光荣与梦想——老兵日记(一)

2019-08-05 来源:四川诚谨和律师事务所 作者:周玉华 浏览:385

 

 接到武装部的入伍通知书那一刻,我激动万分。不仅是我很激动,就连我们一家人都高兴的不得了,尤其是父母亲,那几天简直乐开了花。

 

  (一)

  50年前,风华正茂的我是一个兵。

  那年,我刚满17岁,从四川彭县应征入伍,光荣地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

  接到武装部的入伍通知书那一刻,我激动万分。不仅是我很激动,就连我们一家人都高兴的不得了,尤其是父母亲,那几天简直乐开了花。左邻右舍的乡亲们也纷纷前来家里向父母亲祝贺,道喜,父母觉得在村里非常有面子。那是一个火红的年代,社会氛围真的是“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佩戴“五四”手枪身着六五式军装的我在哈尔滨市松花江畔留影纪念)

  一九六九年三月,接到入伍通知书的我在武装部领到了崭新的军装,在穿上草绿色的军装那一刻,顿时感觉天空特别蓝,阳光也特别明媚,整个人都变的特别精神、阳光……

  当时,由于中苏关系恶化,两国都在漫长的边境线部署了重兵。因为形势紧张,那年征兵就特别多,光是我们彭县一个县就征了好几百名新兵。

  换上军装后,接兵的部队首长就领着我们在彭县火车站上了一辆运新兵的军列。长长的军列是闷罐车,载着我们翻山越岭一路向北,穿秦岭、跨黄河、过山海关,经过7天6夜行驶了数千公里之后,在雪花漫天飞舞的严寒中,我们终于到达了黑龙江省的嫩江县。

  运兵的军列停在了嫩江火车站,我们几百个新兵在这里下车列队集合。

  四川的冬天,气温一般都在零上,但是我们到的这个地方,冬天最冷的时候气温竟然有零下三十多度,此时家乡已是早春三月,春光明媚,这里却是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刚一下车我几乎就被冻傻了。

  由于长途跋涉这几天吃住都在火车上,一日三餐基本都只有饼干、面包、白开水,新鲜蔬菜匮乏,我的嘴唇干裂起了血泡,觉得人都要虚脱了一样。

  下车后,看到火车站外面那样多欢迎我们的老百姓,在严寒中,他们举着热烈欢迎新战士的标语牌,还热情的给我们送来了米饭和蔬菜,顿时我觉得非常感动。

  因为气温低,饭菜刚盛到碗里还冒着热气,还没有吃上几口就冰凉了,嘴里像是在吃冰块。我们这些刚从四川来的新兵们根本无法下咽,那一刻真是令人难以忍受。

  (网络图片)

  部队把我们这批新兵安顿在嫩江县的一个学校里住下,我们就在那里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新兵训练。

  我参军的这支部队是黑龙江省军区为了应对边境紧张局势刚刚组建的一支作战部队,部队编制序列是黑龙江省军区独立一师。那是大步兵年代,我们独立一师有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一个高炮营(以后又组建了一个坦克团,一个工兵营),我被分在了步兵三团。

  当时黑龙江省军区共有8个边防团,这些边防团分段守卫着乌苏里江和黑龙江的中苏边防线,整个黑龙江省都是我们独立一师和友邻部队23军的作战防区。

  部队为了尽快形成战斗力,虽然天气极其寒冷,但是对我们这些新兵的训练一点都没有松懈。每天我们都保持着高强度的训练量,无论是体能训练还是武器使用训练,每天都必须按计划完成。

  一个月的训练很快就结束了,无论是军容军姿,还是体能训练,常规步兵武器使用,我都取得了优秀的成绩。短时间的强化训练,使我迅速成为在那个特殊年代里一名随时能上战场作战的军人。

  新兵训练结束,部队开始分配我们下老连队。我被分到步兵三团二营四连。

  下老连队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底四月初,虽然早已立春,南方已是桃红柳绿,这里却依然是滴水成冰的寒冷天气。

  我们乘坐部队的军用大卡车前往营房,汽车在小兴安岭茫茫的原始森林里穿行,一路上白雪皑皑,寒风刺骨。在崎岖不平的公路上,汽车像蜗牛一样行驶了好几个小时,才抵达爱辉县三站林场深山沟里的营房。

  (这是我刚刚入伍时部队驻防的地方---“黑龙江省爱辉县三站村”)

  说是“营房”,其实就是搭在原始森林一条小河边的帐篷。五十年前的小兴安岭,山高林密人烟稀少,举目四望,方圆百里除了皑皑白雪,茫茫林海的原始森林,根本见不到人,野兽很多,有时候大白天上岗偶尔都能看见在丛林雪地里觅食的狍子。到了晚上,林子里各种野兽此起彼伏的叫声,经常把站夜岗的我吓得心惊胆战。

  (50年前这里没有人烟,半个世纪过去了,现在这里竟然有了一个“村民委员会”。我们去的时候,村民委员会院子里不见一个人影。摄影:胡孟宁)

  黑龙江的冬天黑的特别早,下午才四点来钟天就黑了。

  有一天傍晚我站岗,远远看到冰冻的小河边丛林里有两只狼狗在打架,打的很激烈,落败的那只甚至往我战岗的位置逃窜。我只是好奇的观看,以为是部队养的狼狗在打架玩耍,直到听见远处担任流动哨的老兵吼我:“你这个新兵蛋子,狼打架都快到脚下了还不知道躲一下!”此时我才知道刚刚那两只打架的是狼,并不是狼狗,顿时把我吓得冷汗直冒,话都说不出来。

  当兵之前在家没见过野兽,更别提凶猛的狼了。老兵告诉我这里的野兽很多,有熊瞎子、野猪、狍子、野狼,甚至还有东北虎。由于人烟稀少,甚至大白天也经常有野兽出没。

  (这片森林是我刚到部队时驻防的地方,叫三站林场“大河沿”,属黑龙江省爱辉县,当年我们连队的帐篷就搭在河边一座小桥附近。摄影:胡孟宁)

  四月初的天气,在我的家乡四川已经忙着春耕播种,可是在黑龙江的小兴安岭依然是茫茫雪原,极寒的天气,见不到一片绿色,当时很多四川新兵根本不能适应这样的气候,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在割一样疼,在雪地里站几分钟,手脚就被冻得麻木疼痛不已。


  (图六:爱辉县三站林场“大河沿桥”桥碑。摄影:胡孟宁)

  气候环境艰苦不说,更要命的是那时候我们的伙食费标准很低,缺少新鲜蔬菜,甚至主食每天只有一顿细粮,而两顿粗粮是难咽的高粱米和玉米,那段日子特别苦……

  我们军队有一个光荣传统,就是无所不在的政治思想工作。把支部建在连上,是井冈山时期立下的规矩。部队的每个连队都有政治指导员、副指导员,这些政工干部能说会道,非常会做人的思想政治工作,加上年轻人都渴望进步,部队的政工干部们稍微一动员,战士们个个都雄赳赳气昂昂,对练就一身硬本领信心十足,都有时刻准备着上战场保家卫国的战斗决心。

  (这是入伍后我在黑龙江省瑷珲县拍摄的戎装照。照片上的我虽然稚气未脱,但经过部队严格的军事训练,我已经是一个保家卫国的合格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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